等阮陶上前,贺妈才回过神来。
阮陶一面喝水,一面安抚贺妈,“贺妈,你真多虑了,温珺宴是好看,但他的模样顶多算相貌好看,又不算什么盛世容颜!要让我青睐哪,那至少也得是盛世容颜的水平才行!”
阮陶真不是哄贺妈的!
在她眼里,长得再好看也是纸片人!
顶多是长得好看的纸片人!
就算是男主,在她眼中也只是自带大号滤镜和主角光环的纸片人而已!
同纸片人谈恋爱,那对方不是盛世容颜都不行!
还得是中独一份的这种!
不然她图什么呀!
阮陶虽然这么说,但贺妈明显不信,“那今日在马场,夫人还让温公子日后教四公子和六小姐骑马?”
阮陶轻叹,“那不是客套话吗!之前在灵堂的时候,他同我说,他与侯爷情同手足,让我节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他,我就是客气一下。”
阮陶晓之以理。
贺妈:→_→
阮陶再继续动之以情,“贺妈你想想,侯爷过世,老夫人又是个甩手掌柜,真出什么事,也指望不上老夫人。侯爷没死的时候,每年封地多少赋税收益,侯爷的军功赏赐多少,还有那些田产地契,金银财帛,还有铺子和生意,旁人能不眼红吗?”
“以前旁人眼红,但眼红也就眼红了,因为侯爷还在,这些财产上都刻了一个傅字,那就是南平侯府的,谁也不敢动;如今侯爷没了,南平侯府怀璧有罪,你说这些银子财帛,田产地契之类的,有没有人觊觎?”
贺妈:“……”
那当然是有的!
贺妈眸间浮起一抹忧色。
见贺妈听进去了,阮陶继续,“所以呀,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先要能立足,这才是大事。一个人再有盛世容颜又如何?又不能当饭吃!”
贺妈看着夫人。
真的觉得夫人渐渐在改变了。
慢慢变得成熟,稳重。
不再单纯只看外表,不再做什么都任性,也不再盯着朱夫人,六小姐这些同侯爷有关的人钻牛角尖。
夫人在慢慢变化。
在慢慢变得更好……
“对了,贺妈,说正事,你替我做件事。”阮陶吩咐,“你明日抽空去趟钱庄,用银票提三千两现银出来。”
才从煽情频道回来的贺妈惊讶,“三千两现银!”
“这不是小数目,夫人您要做什么?”贺妈关切。
“侯府丧事,阮家是姻亲,给一笔丧葬费也应当。这笔银子不能寒碜了,三千两,是杨氏过世时,杨家给的丧葬费,是老夫人说的数,比照着这个数来。”
话虽如此,贺妈轻叹,“夫人,三千两不少!”
“的确不少,但是老夫人心中的数目。”
贺妈又道,“夫人,阮家后续也会有安排,夫人不必这个时候……”
阮陶轻声,“放心吧,贺妈,我心中的有数,你去照做就是。”
贺妈心中是将信将疑。
但夫人坚持,贺妈也不好说什么。
“那老奴明日悄悄去,先不声张,夫人您这处再好好想想。”贺妈提醒。
“谁说不声张的,就是要声张。贺妈,就是要让府中上下都知晓,阮家来了信,侯爷的丧事阮家的人来不及赶到南平奔丧,所以让我先取了三千两银子垫着,就这么说。”
贺妈似是有些反应过来了。
丧葬费用多是现银,三千两现银,是要存入府的。
就会动到府的钥匙……
贺妈会意,“夫人是想府那边?”
阮陶看了看她,“也不全是……”
阮陶端起水杯轻抿一口。
袁妈这只贪得无厌的幺蛾子,也该准备下线了。
否则迟早坏事……
阮陶放下水杯,水面上的波纹轻轻晃了晃,映出一侧夜灯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