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英指着李少爷的脑袋道:“仵作,把头发剃掉,看看是被打的,还是自己摔的。”
“好。”仵作三下五除二就把李少爷的头发踢掉了。
有大坑的地方,皮肤摔破了,而且位置正好在后脑勺着地的位置。
仵作皱眉:“捕头,这地方不好判断是摔的,还是打的。”
孟玉英给李父招手:“你们去接李少爷的时候,家丁拿了棍棒吗?”
脑袋这么大一个坑,脚是踢不出来的,而且脑袋比较硬,打人一般不会往脑子上踢,他们这穿的都是布鞋,不够自己疼的。
李父回忆了一下:“家丁没有拿,但是赵少爷拿了,我看到赵少爷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细的圆形棍棒。”
孟玉英摸了摸下巴:“那你看到赵少爷打人了吗?”
李父擦了擦眼泪,不禁悲从中来:“这倒是没有看到,但要是我儿真的是被打死的,那肯定是赵少爷用那根棍棒打死的。”
孟玉英:“我再问问你,李少爷被你们带回家之后,直接就回房间去睡了吗?”
李父斩钉截铁:“是,我担心儿子,在他的房门外待了许久才走,离开之后我还开门看了看他,见他睡着了才离开的。”
“我知道了。”孟玉英从灵堂里走出来,给一众差役招手,“走,我们去赵家看看。”
差役们连忙跟上,离开了李府。
一号狗腿赶紧上来拍马屁:“头儿,你真厉害,那么臭的尸体,你居然能忍受。”
二号狗腿不甘示弱:“不愧是我们头儿,我们吐得那么厉害,你居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三号狗腿笑嘻嘻道:“头儿,你的手也是绝了,居然把李少爷头上的大坑给摸出来了。”
孟玉英手举起来,把手掌握成拳:“都别再说话了,好好查案。”
一众差役立即站直身体,齐声应道:“是,头儿。”
赵家就在李家隔壁,走几步就到了。
赵家府里府外还挂着红绸,已经成亲十天了,都没有撤去,依然能感受到办喜事的热闹和盛大。
看到官差上门,赵父笑着迎接上来:“见过官爷。”在行礼的时候,一叠厚厚的银票隐晦地塞到孟玉英的手里。
孟玉英:“……”
办案居然可以收两份儿钱,她捏了捏银票,还不薄,这不赚翻了?
克制住贪念,孟玉英把银票原路塞了回去:“本捕头会秉公办理的,赵老爷放心,一会儿我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不可隐瞒。”
赵父跟李父一样诧异,随后抱拳道:“多谢官爷,我们一定好好配合。”
孟玉英思考了一下,单独设立了一问话区域,然后让差役们去把人隔开,以免串供,接着一个个询问起来。
第一个询问的就是赵少爷。
孟玉英打量着赵少爷,二十来岁,相貌清俊,倒是不差,有生的气质,应该是在院待过的:“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明白吗?”
赵少爷应道:“是,官爷。”
孟玉英低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始询问:“新婚之夜,你打过李少爷没有?”
赵少爷想也没想地回答:“没有。”
这跟李父的话有出入,有人说谎,孟玉英:“可是有人看到你手拿棍棒往李少爷脑袋上敲,这你不能否认吧?”
赵少爷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我、我的确拿了棍棒,但是我并没有打他,我只是拿着,威胁他而已。”
孟玉英:“你还让家丁打了李少爷?”
赵少爷急忙否定:“没有,没有打他,我只是让家丁驱赶他,绝对没有碰他一根手指头。”
孟玉英:“那李少爷身上为什么那么多的伤?”
孟玉英指着李少爷的脑袋道:“仵作,把头发剃掉,看看是被打的,还是自己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