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绵斟酌措辞,顺着他的话搪塞道,“是的,他不让我出来。”
佟宇笑了,“据我所知,这会儿,他人应该不在瑞和公府。”
程若绵屏了屏息。
佟宇今天非常古怪。
“有安保,”她平静地说,“我出不去。”
“需要我帮你吗?我可以帮你从那里脱身。”
虽是问句,但听那态度,好像现在即刻就可以派人过来跟瑞和的安保火拼,把她弄走。“我今天一定要见你,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程若绵大脑转的飞快,道,“……这样吧,我下去看看情况,也许可以找借口出去,你给我个地址,我出发了就告诉你。”
“好。”
挂了电话,佟宇在微信上给她发了个地址。
是家茶馆。
程若绵慎重周密地,特意打开某吃喝玩乐p看了一眼,这个点儿,这家茶馆已经停止营业了。
她下楼,去房找到尚策,原原本本将佟宇打来电话一事告知他。
“我觉得佟宇好像有点古怪,
还有,他知道陆政这会儿不在家,怎么会这样?”
“我得联系一下先生,程小姐,您稍等,这事儿我来安排。”
-
接到尚策的电话的时候,陆政正在陆家老宅房里。
他咬着烟,一沓一沓地往桌后老爷子的面前扔件,笑着睨了眼旁边战战兢兢脸色灰白的方筠心陆良骏母子,“我盯你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母子俩一进老宅就被老爷子的秘收了手机,这会儿想要给佟宇递个消息,难如登天。
“‘以权谋私’、‘滥用职权’、‘腐败’,为了给我按这么些罪名,不惜拿陆家清清白白的生意开刀,还连带着影响了北城好几家集团公司的正常业务开展。”
件扔完了,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咬着烟,略眯着眼,“陆良骏,好玩儿吗?”
方筠心心惊胆战地,可怜巴巴求老爷子,“老公……”
陆老爷子粗略翻了翻,抬起眼,脸上是种非常可怕的平静之色。
方筠心不敢再说话。
这时候陆政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凝眉听了会儿,“……我现在就回去,嗯。”
挂了电话,老爷子正看着他。
他略抬下巴示意,“这两个人,任凭您处置,是要清理门户还是要保他们,我不干涉。”
“那你……”
陆政打断他,“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回来再跟您细聊。”
老爷子面色还是不霁。
陆政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摁熄了烟,笑说,“您放心,对您来说,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儿。”
话说完,他拾起一旁沙发脊背上搭着的大衣,“走了。”
-
程若绵在瑞和公府又等了一个小时。
末了,尚策收到消息,跟她说,“走吧,我送您过去,看看佟宇要玩什么花招。”
“陆政呢?”
还以为他会回来。
“先生不来。”尚策看着她脸色,安慰道,“您别担心,先生没事。”
程若绵乘车去赴约。
已经歇业的茶馆极幽静,连个侍应生都见不着,她跟随一个西装革履的秘模样的男人,穿过大厅走过走廊,来到一个很大的包厢里面。
包厢用两道六折扇屏风隔出了三个区域,佟宇就在两扇屏风的中间,背着身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