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沐晃了晃手中的信封,对张茉莉勾唇一笑,像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张茉莉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咬着双唇看着信封,良久才说道:“你都知道了?”
“你猜猜我知不知道?”
北沐脸上挂着运筹帷幄看透一切的微笑,让张茉莉更加确信北沐是知道了一些真相,就是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北沐,好歹我也把你养到这么大,虽然没有完全尽好一个母亲的责任,但起码你几岁不能自理的时候我还是尽心尽力照顾过你的不是吗?”
张茉莉开始打感情牌。
北沐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我知道你怨恨我,其实我有时候也挺后悔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也只能一错再错下去。
唉,就是苦了你了,不说了,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走了,你对自己好一点。”
张茉莉学聪明了,也不再长篇大论,说了几句忏悔的话就离开了。
北沐其实就是诈一诈张茉莉,没想到她好像真的瞒着一件跟沈家有关的事,而且听张茉莉的语气还是一件大事。
他眼神微眯,打了个电话让那边的人继续盯着张茉莉。
……
离开北沐家的张茉莉心烦意乱地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冲了上来,挡在了张茉莉面前。
张茉莉闻到面前男人身上传来的臭味,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退后两步。
“你谁啊?离我远点,臭死了!”
男人把遮住面庞的长发掀开,露出了脏兮兮的脸,语气亲热地叫着张茉莉。
“是我啊茉莉。”
张茉莉见这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认出来。
“你是谁啊?这脸多久没洗了,都能搓出泥球了吧。”
“好歹我们在法律上还属于夫妻关系,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
张茉莉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愣在原地盯了他好一会儿,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北司齐?”
“是啊,茉莉,好久不见,我们抱一个。”
北司齐张开双手想给张茉莉一个拥抱。
张茉莉连连退后,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指着北司齐喝道:“抱什么抱?你别过来,一身臭味你好意思抱我吗?先去找地方把自己洗干净再来找我。”
北司齐抓了抓头发,随手抠了一坨指甲里的泥垢弹出去,对张茉莉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不是没钱收拾自己吗?今年手气不好把钱都输完了,还欠了一屁股债,那些追债人拿着刀要来砍我。
我连车票的钱都出不起,一路上靠着乞讨用两只腿走了半个多月才见到你,听说我们儿子傍上了一个富家千金,他现在肯定有钱,你这段时间应该过得很滋润吧?”
张茉莉翻了个白眼:“人家有钱也不会给你,老娘我这几个月一分钱都没捞到,你这个便宜父亲还想从他那里拿钱?做梦比较快。”
北司齐觉得张茉莉是不舍得多一个人来分钱,所以才这么说,顿时就不乐意了。
“我可是他亲生父亲,生恩大于天,没有我哪来的他,他赚的钱怎么能不分点给他老子。”
张茉莉斜撇了他一眼,“只怕他已经知道真相,对我们这对便宜父母只剩下仇恨了。”
北司齐一脸纳闷:“你在说什么?什么便宜父母?”
张茉莉换了个方向,隔着一段距离领着北司齐往前走:“说来话长,都是我当时鬼迷心窍。你这身气味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先找个地方把你洗干净我再跟你讲。”
……
等北司齐把自己收拾干净,张茉莉便把自己当年做的事长话短说告诉了北司齐。
“这是好事儿啊,那家人还没联系我们说明还没发现这件事。趁事情败露之前你还不赶紧联系我们的亲儿子把那家的钱能转移多少就转移多少。
拿到钱我们立刻离开这个城市!还完我的赌债我们就找个小地方好好过日子,我也不赌了。
这些年我算是明白了,赌博不适合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十赌九输,你也把这戒了,我们一起摆个摊或者开个小店,好好过日子。”
北司齐听了张茉莉做的事情后目露兴奋,两眼放光,开始憧憬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