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们聚集成了一小堆,看起来还没有刚开始的三分之一,这一战他们损失不小。很多人听到谢南北死亡就没了心思。
他们纷纷停手,却没有放下手里的武器。这时候有一个黑衣人扔了手里的兵器,他转身而去,一句话也没说,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突然挺直的脊背。
他们都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提名字来那个人听了不是赞叹不断。如今他们身穿夜行衣,带着面巾,像一个小偷一样的攻一座小小的城池。
连大盗都称不上,就在他们脚下,死去了无数英雄。或许拉下面巾,他们能认出昔日的对手或者老朋友。
在跟着谢南北开始,他们就带上面巾。谢南北说的对,我这里或许有你们昔日的朋友,但更多的可能是江湖上的仇人。你带上面巾吧,忘了以前,也无需假意对待谁,就当不认识罢。
所以他们就当不认识,在一起行事多年,他们从不关注站在身边的是谁。只知道自己的命是谢南北救的。
后来谢南北的力量逐渐强打,从给他们切除痛觉神经开始,他们就知道,自己是被控制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他都不会跟你多解释一句,他一个个的命人给他们做手术。那之后他们感觉不到疼,看起来是好事,却有觉得自己不像个人。
曾经有人想跑,也跑过,被谢南北抓回来以后一刀捅死。那人甚至连辩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谢南北都不曾让他开口!后来他们就知道,自己逃不掉。
如今谢南北死了,南乐下雨了,他们,还要继续吗?
谢南北做的有些事情,他们是清楚且排斥的,怎么说也是风云人物,好歹善恶还是能分清楚,可是身处其中,你孤单一人,连逃跑都做不到,谈何反抗?
不能反抗的,他们不能。
那个黑衣人离开的背影似乎松了一口气,大雨中他的剪影摘下面纱随手一杨。
众人看得热泪,他摆脱了,他做回他自己了,终于可以摘掉面纱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做什么的心安理得。所以他们像是有个莫名的仪式,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很有秩序,像是在排队。
每个人转身离开的时候,会在雨幕中摘下面纱。想第一个人那样,挺直腰背,行如茫茫大漠。
“他们竟然妄想做回自己!真可笑!”李风擦掉脸上淌下的雨水,有些温热。
莫可舟转头看他,复又回头望向缓慢散开的黑衣人,轻笑:“是很可笑!”
“雨越来越大了,去把梦露扶起来吧,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跪着凉!”
“什么?”李风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他几乎要跳起来:“她怀孕了?她有孩子了?那你怎么不早说,都过了这许久了,万一……你可真!”
李风怎么会不知道莫可舟怎么想的,他怎么能怪莫可舟。都是一起长大的情谊,自己跟着莫可舟玩闹时,唐涛就跟着他厮混在大理寺。都是半大的孩子,那时候唐涛连个师父都没有,莫可舟就带着他跟自己的师父来回跑。
两人学了不少东西,唐涛在唐府不好过,莫可舟却早早掌了莫府的权。有管家和皇帝明里暗里的帮衬这没人敢欺负莫府。那时候小唐涛就在莫府有了自己的房间,在大理寺也有。
他们师父故去之后莫可舟认命大理寺寺卿,唐涛则跟着成了捕头,最让人心服口服最地重用的捕头。
他们一起战功赫赫,每每破获案件三人都会聚在一起玩玩闹闹。有时候带着彭梦露,李风
彭梦露和唐涛喝酒,喝得大醉,莫可舟负责收拾。
有时候他们就在莫府,连回家都不用,因为家里人都知道莫府是最安全的。每次大醉后几个下人连拖带拉的把他们分开各自扔回房间,第二日起来继续面对繁杂的案件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