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苑正厅的布置仔细看也有点像太府的,她存疑一路跟着邵安。
他推开门,走至桌边,拿起火筒一一点屋内的烛台。
随着火光的起,温妤这才认真的打量起室内。
只看了一会,那强烈的熟悉感瞬间把她包围,不觉愣了神。
温妤看清了屋内,才知晓北苑的一切都是按照她从前在太府时的规格来布置的。
窗边的桌,一旁的贵妃椅,依靠墙壁的架,就连床帘上的海棠花也与她在太府时一样,可以说这里所有的陈设都是一模一样。
只是……为何都是大红色,还是鸳鸯被,朱红色屏风??
温妤嘴角抽搐,满脸黑线,转身看着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为何都是大红色?”
邵安好整以暇的坐在床边,橘黄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映照出男人俊美的面容,一袭红衣与红帐罗床相融映景。
他勾着嘴角笑的粲然,“阿妤,这一刻我等的太久了,”侵略性的目光紧紧包裹着她,似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这四年我无一日不再想你,吃饭想你练兵想你,就连晚上做梦也常常梦见你……”
军营里的侍从都感到奇怪,为何小将军总是半夜洗冷水澡?只当他是习惯使然,却无人往那旖旎的方面想,毕竟在众人心中,小将军冷峻凌厉,淡如冰雪。
每日只与军营里的糙汉厮混,对女人那是更不感兴趣。
即便面对娇滴滴的美人,也能面不改色,眼都不眨直接叫人把美人从他的房中扔出去,根本不管这样的行为会不会毁了女子的清誉。
这样的事多了,肃州城的姑娘也一个个梦破碎,一丝念想全无。
“我总是想着你穿着婚服我们成婚那天,如今可算是要实现了。”
温妤的心跳漏了好几拍,看着男人灼热的视线,她几不可闻的悄悄后退了几步,第一次觉得邵安也是危险的,那种来自女人对男人本能的害怕。
“你别说了……”
她燥红了脸迅速转过身背对着邵安,似是曲解了他的意,“不行……不可以……我们还没有成婚,这于礼不合…”丢下这句话就朝外跑去,独留床边的男人哑然失笑,黑眸沉的厉害。
“啧,这般容易害羞?这以后可如何是好?”
北苑''婚房’一瞧,温妤果断拒绝了邵安的祈求,她无视邵安那可怜巴巴的目光,还是决定在正苑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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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安找人算过,下月初十是成婚的好日子,距离他们的婚期还有不到二十天。
这二十天庄园里的人紧张又小心,个个满面笑容心里想着,这偌大的庄园终于迎来了女主人。
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肃州跟着的人能不知吗?将军何时搭理过哪家姑娘?虽不知这仙女一般的人是何许人家,但他们看得出将军对她是真真上心,连喜房里的布置,摆放的屏风、床帐的样式、被褥的材质……只要是关于温姑娘的事,将军都亲自过目挑选。
庄园里的侍从大多数是邵安从肃州的府邸带来的,他把他们安排在庄园里为的是不引起皇宫里那人的注意,同时也是为了保护温妤的安全。
除了春桃,这些侍从多多少少都有武艺傍身,就连周凝也能自保。
温妤看着偌大的庄园一点点的铺上红罗绸缎,在看见房间里的凤冠霞帔,她也不觉的开始紧张。
入宫时,她一件称不上婚服的锦衣,一顶小轿就抬入了宫中,然而这次是不同的,她是真的要嫁人了。
春桃望着屋内的红色嫁衣连连赞叹,“小夫人,这嫁衣真美!”
她以后也一定要找一个如世子这般疼小夫人的人!春桃暗暗想道。
这件精美的嫁衣还是邵安在出宫那晚就吩咐人加工缝制,绣娘紧赶慢赶才在婚期三日前赶完,送到庄园。
温妤抚摸着嫁衣上的金丝珠绣,不难看出绣娘针脚细致用心良苦,她莞尔一笑,“嗯,是挺美的。”
按照婚俗,新人婚前三天不能见面,这就苦了我们邵小世子。
婚礼前一天,春桃在屋内守着温妤待了好长时间,就为了防止世子偷摸进屋破坏了婚俗。
在春桃第五次阖眼犯困时,温妤于心不忍劝道:“春桃你下去歇息吧,我一人可以的。”
这么晚了邵安应该不会来了。
听见她的话,春桃勉强撑起眼皮,忿忿道:“不行!世子这人我了解,肆意妄为又任达不拘,根本就没有什么规矩可言……”忍了两晚,依她看世子今晚就要忍不住了。
春桃这丫头还挺了解。
温妤好笑的把她推出门,“没事的。”
困意再次袭来,春桃实在是太困了,不再推脱撇撇嘴,“好吧,如若世子来了,小夫人你立马叫醒我……”
“好。”温妤点点头送走了春桃。
已是深夜,可她无半点睡意,也不知是不是所有待嫁的姑娘都如她在前一夜睡不着。
仲秋节已过,中秋的夜也开始变得寒凉。躺着也睡不着,温妤索性披着外套趴在窗台边望着天边的月色。
今夜的月亮很圆很亮,似仲秋节那夜。
那夜的邵安偷偷带着温妤潜入太府,看望温太傅,她和邵安的婚事温太傅不知,温妤也不想连累他,只因她不明白箫煜对她到底出于何意?这么久了,她不信箫煜一点不知,只希望他是真的当她死了。
她想要和邵安好好过日子。
“阿妤在想我吗?”身后的人从她的身后圈住她,大手捂住她的眼睛,淡淡的松木香把她包围,温妤不用想也知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