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傅九萧入了狱,傅明月偶尔也能从萧行那边得到兄长的消息,但这几日他再没提过,傅明月一问就说好再无别的。
这两天院子里又来两个年轻小厮,说是人手不够,可看那二人机警的神色,哪里会是普通的家丁。
就连徐应知也好久没来了,傅明月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局势恐怕已超出兄长掌控。
第二天一早,她趁着萧行出门,借口去找父亲从前门溜出了府直奔六安司,与前次来不同,官衙的门口早已不是青衣卫,而是清一色的禁军,傅明月也不敢直接闯门,只让惊鹊去找六安司熟人打听。
等了一个时辰了惊鹊才回来:“六安司被禁军接手,原先的同僚要么听入了狱要么被外派出去了,很难打听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那徐应知的人呢?”
惊鹊摇了摇头,“听说徐大人不在府衙,本想潜进六安司试试的,但这周围高手如云,我只要一动就要被人发现了,想进去恐怕还是要找世子。”
傅明月担心的紧,这天气越发冷了,狱中潮湿,兄长那身子药是万万断不得的,除了徐应知还真的不知道找谁送进去。
忽的一个激灵:“今日是徐应知祖母的寿辰,他必然在家,走,我们去徐家。”
今日虽然是徐家老太太的寿辰,但徐府门前颇是冷清,自从徐应知接手了这个案子,武安侯府也处在一个极微妙的位置,想必也不敢大操大办,。
惊鹊去找门房,傅明月在台阶下等着,忽的听见身后有车马声,转头便见一个柳二郎扶着一个身穿云纹锦锻的贵妇人下了车,身边跟着三四个丫头仆妇。
这女人就是徐应知的亲姑姑,也是柳六郎的嫡母徐云,这女人向来霸道跋扈,记得前世大婚那一日,徐应知一转身,她便指着自己的鼻子骂水性扬花,成亲也不过一年,不知道给徐应知塞了多少女人,不过这会,徐云应该还不认识自己。
傅明月正想着,见她正古怪的瞧着自己。
傅明月朝她微微颔首,她轻嗤了一声转头便上了台阶。
傅明月让兄长想办法帮柳六郎在柳府立足,听说柳尚已经开始重用他了,这女人大概气的不轻。
徐云身后的两个丫头不时的转头看傅明月,红着脸低声与同伴道:“那公子的眼睛可真好看啊。”
那粗壮的婆子低骂了一句浪蹄子。
柳二郎听了这话也回头望了一眼傅明月,不禁呆了,分明是一个男人,可那一双含烟带水天真又妩媚的眸子当真是绝世无双。
忽的听见前面传来徐云一声低喝:“二郎!”
柳二郎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我这不是在您脚后跟嘛。”
最近因为六郎得了父亲的青睐,母亲更处处看他不顺眼了。
那头的门房还在不耐烦的驱赶惊鹊:“主子有令,没有请帖,什么信物都没用,恕不能通传。”
如今这京城没人敢和傅九萧沾上关系,除非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