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渊并未替她做主,只是看向赵幼卿,但满脸的不乐意。
他肯定不愿自己与远清王妃单独谈话的。
不知怎的,赵幼卿觉得有些好笑。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今日终究都是要解决的,更何况远清王妃待她确实不错,她得让她相信自己如今过得很好。
赵幼卿收了思绪,微微颔首道:“好。”
二人走到一旁,还不等赵幼卿把自己方才想的退亲理由说出来,就听远清王妃道:“幼卿,我知晓你心中对萧质不满,可他如今只是被赵小栾迷了眼,等过段时日,他定会看清那个女子的真面目!”
“你萧质哥哥与你一同长大,你难道还不清楚他的为人么?”
听到这番话,赵幼卿只觉得可笑。
从小到大,她最没看清的就是萧质和赵柏棠!
“王妃。”赵幼卿压着心底的酸楚,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是否痴迷于赵小栾,与我无关,我们二人已经退婚了,都是快及冠的人,难道他说的话还能不作数了么?”
“想必王妃也不想小王爷因喜欢上一个农女而悔婚的名声传出去吧。”
远清王妃怔怔地看着眼前快比她高的姑娘,嗫嚅着双唇,想说她不在意,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到底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孩子。
赵幼卿继续道:“今日就此作罢,明日我会告诉所有人,是我退的婚,省得世人说他薄情寡义,日后走仕途也不会被玷污了名声,可若王妃执意纠缠……”
她别过视线,嗓音干涩:“那就莫怪幼卿了。”
远清王妃红了眼眶,却再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她抿了下唇,伸手拉过赵幼卿的手,拍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疼惜:“可如今你母亲去世,新进门的那个外室又成了主母,你在她手底下,这日子怕是不好过。”
“幼卿已经想好了,等我拿到我娘的嫁妆,便会脱离相府。”
“万万不行!”远清王妃一语否认,神色都是未曾有过的凝重,“我知晓你对他们失望,可你若了没了娘家,那日后遭人欺负了当如何是好?”
“况且你年岁到了,要谈婚论嫁,这之后又有谁来给你操办?”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紧盯着她们这边的岱渊,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侯爷不行!你绝不能与他在一起!不说他不举,单是他权势滔天这一点就不是一个良人,倘若他若真做了什么不利你的事,你是万万逃不掉的!”
这几日岱渊对她极好,赵幼卿确实放松了不少,连警惕心都消除了大半。
如今被远清王妃这几句话给提醒了,面色复杂地点头道:“我知晓王妃心中忧虑,我与侯爷不可能的,他只是……罢了,日后幼卿会离开侯府的,王妃不必担忧。”
远清王妃紧紧拉着她的手,可也清楚她护不了赵幼卿一世。
她有心收赵幼卿做干女儿,可宁王府绝不会同意的,毕竟萧质做了这般过分的事,宁王府不参上一本都是仁慈的!
“罢了。”她重重叹了口气,“是我此生与你无缘,日后若是碰到了什么难处,记得来找崔姨。”
以往赵幼卿见她都唤崔姨,独今日唤她王妃,定然是气狠了。
赵幼卿笑了笑,安慰道:“相见即是缘分,更何况幼卿会一直待在京城中,不会离开的,指不定哪天就找崔姨喝茶看戏了。”
“你这小妮子。”远清王妃无奈摇头,“好了,你且先回去吧,正午日头大,崔姨就不打扰你了,但你且记住崔姨的话,骁安侯绝不是良人。”
她生怕这小丫头被男人给蒙骗了,恨不得把这句话刻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