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积水,阻塞在支气管那,再加上你们这些天,总给老太师喂发物做的汤水,导致情况愈发严重,里头都有些发炎化脓了。现在必须尽快疏通气管,将里头积压的肺水和淤血排出。”
确定了基本病因,祈酒面无表情,把听诊器收起来后,就坐到桌子前,写下了一长串自己需要的工具。
她并不介意自己被粗暴对待,也不敢敢给老太师治病。
只是她一想到当时比赛,许太医那么在意自己这边,竟不是因为医术,这实在让祈酒很不得劲,总觉得自己像被许太医卖了似的。
“好,你们快按照祈大夫说的,把东西带过来。顺便多烧些干净的热水,泡了茶,让祈大夫润润嗓子。”
不止润嗓子,更是为了让人提神的吧。
一看上病,祈酒就把浑身的疲惫都给忘了。
现下刚歇口气,她立马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那陈老太太眼尖,这般吩咐,来的正是时候。
很快,工具就准备齐全了。
祈酒顾不上休息,先一口气把桌上整整一壶冷茶,喝了个干净,她便开始着手给银针消毒,并让人把太师的后背露出来。
“因为
条件有限,且时间紧迫,咱们也只能一切从简。”
“肺里的水是无法直接排出的,所以我得在后背找到肺部位置,用银针刺出一个伤口,再用竹筒慢慢把瘀血吸出来,才能起到围魏救赵的作用。”
这些专业的操作和原理,屋里也没有人懂啊。所以哪怕祈酒的行动看上去无比惊险,陈老太太也不好轻易叫停。
祈酒强忍着身体的疲惫,找准穴位扎下去后,立马让人把热水加温过的竹筒拿来。
竹筒温度升高,就像拔火罐似的,能把深处的瘀血,从刺破的伤口一点点吸出来。
祈酒拿手帕包着竹筒,以免烫伤,一个竹筒凉了,她就立刻让人更换下一个。
屋子的另一边,也有侍女按照她开的药方熬药。
要气升腾,整个屋子都热烘烘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生怕动静太大,惊扰到治疗。
祈酒则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愣是在老太师背后,跪着等了近一个时辰。
确定淤血排的差不多了,她才收手,让人等太师的呼吸平稳些后,再给他喂药。
“好了,幸而老太师一向武双全,年纪大了,也没忘记锻炼身体,他身体素质不错
,才能经得起这么长时间的折腾。”
陈老太师治疗完毕,他终于能舒服的躺回床上。
而祈酒却煎熬出了满头大汗,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了。
“现在瘀血排出,肺里的积水也会慢慢散去。老夫人记得每日让人煎药,大概吃上一两个月,老太师便能恢复如初。”
老太太闻言,赶着先去瞧瞧老太师的情况。
只是短时间内,还不能看出效果来,老夫人心下不安,连忙让人把祈酒扶到桌边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