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空中第一抹晨曦透过盖住地窖上的板子缝隙洒进来的时候,苏慕慕醒了。
睁开眼睛,借着天光她看清楚直接所处的地方,一个冬天用来盛放菜的菜窖。
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天夜里遭受了怎样的遭遇。
身体每一处都泛着撕裂过后的疼痛,她操起匕首斩断绑在身上的绳子,然后起身打开地窖从里面钻出来。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回笼一些温度,她避开赶集的人群回到王府。
正要出府的青莲见苏慕慕一身狼狈,当即惊讶的叫出声来,“小姐,你怎么了?”
苏慕慕异常疲惫,说:“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还没往里面走,她碰上正要出府的秦宛如。
“苏慕慕,你又夜不归宿。”耳畔传来秦宛如的声音,讽刺,挖苦,“你这样三番五次的夜不归宿,把王府的规矩摆到哪了?”
大脑以及全身每一个毛孔都格外疲累的苏慕慕实在不想跟她虚与委蛇,无视秦宛如的训斥,她迈着步子往里面走。
“大胆苏慕慕,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秦小姐,你用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秦宛如被噎的哑口无言,望着他嘴角浮现出来的讥讽,一股怨恨从心底油然而起,她恶毒的看着苏慕慕,说:“你也嚣张不了几天了,姑姑已经决定要将你送走。”
苏慕慕嘴角浮现一抹讥笑,“等到了那天再说吧。”
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之所以还呆在王府,完全是因为碧玺盏没有拿到。
这样说送她走就送她走,她会干利别人损自己的事儿?
见她不买账,秦宛如气不打一处来,对身边人吩咐:“备轿,本小姐要出去。”
“小姐,秦小姐说的是真的吗?王妃真要送走你?”青莲边走边问。
苏慕慕安慰她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王妃要送走我也得我同意。”
“可是.....”青莲面露愁容:“这胳膊能拗得过大腿吗?”
苏慕慕进入凌云阁时,刚好跟准备出门的萧夜擎打了个照面。
苏慕慕不想理他,缘由是每次见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昨天夜里去哪了?”
他语气虽不紧不慢,但是口吻里的质问让苏慕慕十分不舒服。
同为人,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那么大?
秦宛如可以来欺负她,
萧夜擎可以过来质问她,
萧王妃可以随时赶走她,
而她,只不过想找一方安静的地方好好享受这重活一次的机会,这都不行。
因为她是侍妾?
商人的女儿?
凭什么?
余生她要不精彩的活着就对不起这重活一次的生命!
她脸上缓缓升起一抹淡笑,她看起来狼狈,但是朝阳落在她身上时将她嘴角的笑容照的异常璀璨,一时晃花了萧夜擎的眼睛。
“世子如此担忧,倒令我受宠若惊,倘若世子真的想知道,不如去问刘夫人了。”
这样讲将不必要的麻烦以及即将到来的麻烦全部甩锅。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她被人关在地窖了吧?
有时候谎言比真话更容易被人接受。
萧夜擎眸光闪了闪,一句话没说,抬起步子朝凌云阁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