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显觉得后背很沉，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疲惫的原因，她的脚步明显不如往常轻快。
刚追到负一楼，只看见那人将毛僵的尸体扔出大门，转身一晃，就消失了。
她征征地立在原地。
赵莉莉对着红色雨披消失的地方，喊道：“房东太太，你去哪里？”
商显从拐角的阴影里走出来，“我在这里。”
赵莉莉一愣，指指游泳池的方向，又揉揉眼睛，“我眼花了。”
王安追上来，“你刚受过惊吓，还跑这么快，没头晕算好的了！”
商显默默注视着那个方向。
抛尸体的女人，罩着与她一模一样的红色雨披，无论身形还是侧脸，都跟她极为相似。
最关键的是，她能打开那扇门。
第五肆分明说过，整栋公寓楼，上下两个出口，只有她这位房东太太才权限打开。
既如此，那形似她的人，又是谁？
商显觉得后背越来越沉，她有些气喘，回过头看，发现雨披下微微隆起三个尖角。
她揭开雨披，扭头努力往后看，三根带弯钩的尖刺，从她的肩胛骨下面，破体而出！
每个弯钩上，都还印着不同的序号。
分别是1f、3f、5f。
这让她联想到the first flr、send flr、fifth flr，三根尖刺，分别代表公寓楼垮塌的第一、三、五层。
赵莉莉见她一直撩着雨披，盯着后背瞧，紧张地问：“房东太太，您受伤了吗？”
商显转过身，将后背的三根尖刺展露出来。
每根刺足足二十公分长，上细下粗，十分可怖。
但是赵莉莉、王安等房客，就跟没看见她的尖刺一样，表情很正常。
赵莉莉很是热心，“房东太太，您的雨披，是在打斗中破掉的三个洞吗？需不需要，我帮您补一补？”
王安接口：“我媳妇手艺可好，房东太太您放心，绝对给您缝补得跟新的一样。”
商显抖了抖沉甸甸的三根刺，总觉得这三根刺，还在不停变重。
她问：“我在室内，穿着雨披，不奇怪吗？”
一众房客疑惑地摇摇头，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租客说道：“房东太太，你处理尸体时，向来喜欢穿着雨披啊，这样隔污。”
“是么……”
商显浅勾唇角，笑不达眼底。
一切都显得离谱又合理，餍狱里有自圆其说的规则。
就像是蔺云的写作风格一样。
她垂首，陷入静默的沉思中。
扑腾一声水声，在大气都没人敢喘的负一楼里，极其刺耳。
商显抬头望去，是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赵莉莉疑惑，“这节骨眼上，不会还有那心眼大的人，在泳池游泳吧！”
商显提步往那边走，“我去看看。”
其余人盯着她手里寒光湛湛的刀，自然是她走哪儿，他们跟哪儿。
见识过房东太太的本事后，大家一致决定，跟着她，才有活路。
泳池四周黑漆漆的。
那扑腾的水声，时大时小。
商显掏出强光手电筒，转大光晕，打开，白亮刺眼的光线中，一个修长的身影，在随着水波，浮浮沉沉。
他套着绿色河童的橡胶头套，靠着腰臀的力量，很努力的扑腾，奈何双手双脚，坠着一连串的人头，刚刚浮出水面，就又立即沉了下去。
“他是谁呀？”
“好多人头！”